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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过去与现在与未来

死一般的寂静。
  索罗斯甚至听不到黑暗中女孩的呼吸,他有些担心安瓦尔会做什么傻事,但是……
  “动手吧。”
  “诶?”索罗斯愣住了,然而下一秒,安瓦尔的身影突然从黑暗中猛地冲出,带着与黑暗融为一体的黑色魔力,带着眼角依旧闪烁着皎洁月光的泪珠和苍白的俏脸,一拳对着索罗斯的胸膛狠狠地打了过去。
  嘭!
  本来是错漏百出的一拳,却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对方的胸口。安瓦尔惊得愣住了,全身都在剧烈地颤抖着。
  一丝血迹从索罗斯的嘴角流了出来,他轻咳了一下,看着满脸泪痕和难以置信的安瓦尔,苦笑道:“想要和我做朋友的话,你这个暴脾气,可得好好地改一下……咳咳……”
  “我……我……你为什么……”
  安瓦尔难以置信地退后了几步,转眼间就到了洞口的山崖,索罗斯赶紧冲上去想要拉住她,安瓦尔却忽然亮出了一把黑色的尖刀,定在了自己的喉咙前。
  “站住!”
  索罗斯猛地停住脚步,举起了双手,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道:“我觉得你可能是误会了我的意思……”
  “误会?”安瓦尔凄惨地一笑,尖刀在她美丽的脖颈前闪烁着刺眼的寒光,“如果你亲眼见到自己母亲被父亲活活烧死,你也会以为那是误会吗?!”
  索罗斯惊呆了,嘴唇嗫嚅着,久久地说不出话来。
  “等等……你该不会是……”瞳孔逐渐地缩紧,索罗斯甚至自己都没察觉到,他的声音也带着一丝颤抖。
  “你的母亲和父亲,该不会是……”
  安瓦尔仰起头,拼命地想止住眼泪流出,但是双肩的抖动却愈发地剧烈,泪水如决堤般涌出。即便嘴唇已经被咬破,流出了丝丝血迹,但是却远远比不上安瓦尔心中那撕裂般的痛苦。
  “你不是很想知道吗?那我就告诉你。”安瓦尔俏脸满是泪水,她倔强地直视着索罗斯,轻轻地抬起了右手,手腕上的那蓝色的印记再度浮现出来。
  然而,和第一次见到这个印记的时候不同的是,一丝赤红色就像是从安瓦尔的体内涌出一般,逐渐占据了蓝色印记的全部,并最终取代,甚至开始在手腕蔓延开来。
  等到印记最终成型的时候,那本来像是一只眼睛的印记,竟是化为了一只张开羽翼美丽的赤色之鸟!
  朱雀!
  看着这只让她又爱又恨的朱雀印记,安瓦尔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一些,但是泪水依旧止不住地往下流。
  “我的真名叫法兰娜·杜因·拉丝哈特,母亲是朱雀帝国上一任帝国皇后。其他的,还需要我告诉你吗?”
  不用了,仅凭这些,索罗斯就已经猜到眼前这个女孩的过去是多么凄惨了。
  索罗斯曾经考虑过,如果人族和魔族在一起,他们的孩子将会是什么样子。本来从本质上讲,索罗斯就一直相信魔族只是异化过的其他种族,除了本身的魔力性质有些特殊之外,基本不存在其他的问题。所以人族和魔族通婚,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情况存在,只是由于各方面的原因,这个可能性很小,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本来对于魔族来说,离开魔域就意味着随时都有可能暴毙,更别谈和一个外界的人相恋。只是,爱情这种东西,那是种族界限就可以隔离的,更何况这本质上就不是种族问题。
  但是,人族与魔族相恋,这对于两个世界的种族来说,都是一件不可饶恕的事情。以大陆的一般传统来说,被抓住的魔族,要么在变异之后被杀死然后火化,要么就是绑在类似于十字架的圣柱上,用太阳光聚成的圣火烧死。
  索罗斯简直难以想象,安瓦尔在亲眼见到母亲被当中烧死时的心情是何等的痛苦,更悲剧的是,执行这一切的,居然就是她的生身父亲,她母亲的丈夫。
  索罗斯不敢对这个父亲做过多的猜测,也许是早就知道妻子身份但是最后被发现身为一国之君的无奈与痛苦,也许是根本不知道隐情最后爆发的怒火,这一切,不是索罗斯该去评判和猜疑的事情,眼下最重要的,是这个将这份仇恨刻在骨子里的少女,这个孤苦伶仃,带着仇恨的火种成长的军师。
  索罗斯本来只是想确认一下,魔力回路是否真的已经和安瓦尔连接在了一起,但是出乎意料的是,他在安瓦尔的身上发现了两种魔力。其中一种是人族的一般属性魔力,而另一种,索罗斯简直再熟悉不过——它来自魔族。
  那时候,索罗斯就知道,这件事他没办法不管。如果说莉雅在身边的话,就跟不可能放着她在复仇的道路上越走越深,最后被怒火所吞噬。
  也正是在那个时候,索罗斯才对安瓦尔的态度有了真正的转变,才明白了艾薇儿在他临走前的嘱托。如果说先前的“朋友”一次包含着私心和谋划,那么这一次,索罗斯是真的想帮她一把。
  更何况,他答应了艾薇儿会放她一马,就跟不可能看着她因为复仇而去送死。
  索罗斯深吸了口气,张开了双臂,和之前一样朝着她走了过去。安瓦尔……法兰娜痴痴呆呆地望着他,带着哭腔道:“别过来!再过来我就从这里跳下去!你……”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被魔族的魔法沾染到的人,哪有能像我一样撑这么久的?”索罗斯紧紧地抱住了她,在她娇嫩的耳边轻声耳语道。
  当!
  黑色的小刀掉落在地上,法兰娜颤抖地双手,缓缓地搂住了索罗斯的腰,力度却越来越大,柔弱的双肩也开始剧烈地颤抖,本来是轻微的啜泣,最后竟变成了放声大哭,简直要哭晕了过去。
  索罗斯也不说话,就这样抱着她听她哭。他能理解法兰娜心中的那份只属于她的孤独与苦痛。这个世界上仅剩的两个亲人,一个被烧死,一个成了仇人,从来都是只身一人,心中的秘密找不到人诉说,那种深入骨髓的煎熬,却要让一个不到二十的女孩子来承受,实在是太残忍了些。
  也不知道是哭了多久,这妮子总算是消停了下来,索罗斯低下头一看,顿时哭笑不得。这丫头居然就这样哭着哭着睡着了!
  无奈两只手就像钉子一样死死地抓住了他,索罗斯也不敢把她惊醒,于是就这样坐在悬崖边上,望着天边乌黑的天际线发呆。
  说起来,法兰娜和他也差不多了,都在某种意义上失去了双亲,但是相比之下,法兰娜的遭遇显然要比索罗斯更加悲惨,即便是索罗斯,听着她几乎是撕心裂肺的哭声,也不禁有些鼻子酸酸。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在昏昏沉沉但是却又不敢睡过去的状态中,数星星不知道怎么就数道3000的索罗斯总算是在天边看到了熟悉的鱼肚白,以及那美丽的晨曦之光。他打了个哈欠,甩了甩头发上的露珠,揉了揉太阳穴。
  现实世界的话,恐怕已经是凌晨了吧。照这样下去,如果还不尽快解决这边的事情的话,他明天能不能起来还会是个问题。
  “唔……”
  怀里的女孩翻动了一下身体,悠悠转醒,迷迷糊糊地问道:“早上好……现在是什么时候……哇啊啊!”
  “小心一点!”索罗斯无奈地抓住了她的手臂,看着法兰娜俏脸通红惊慌失措差点掉下山崖的样子,用力一拉,将她拉回了地面上,打着哈欠道,“做事这么冒失,你是怎么当上军师的?”
  法兰娜的脑子完全处于一片混沌状态,昨天晚上的事情让她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头上甚至被高温蒸发出了白色的雾气。
  索罗斯站起身来,舒展了一下整整一晚上没有活动的筋骨,浑身上下传来的舒畅的感觉配合着清晨的空气让他顿感心旷神怡。
  索罗斯插着腰,看了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的法兰娜,说道:“好了,清醒了的话,有什么事情我们出去再说吧。我可不想再呆在这里了。”
  “啊?哦,哦……”依旧还有些迷迷糊糊的法兰娜随口应了一声,便跟在了索罗斯的身后。望着他的背影,法兰娜的心底升起一丝温暖的感觉,但是却有感受到一阵阵的紧张。
  昨天晚上的那些事情……是真的吗?真的……真的是真的吗?
  可是,为什么他不会受到魔族魔法的影响?
  进一步来说,他为什么要这样帮我?
  法兰娜的嘴唇轻轻颤抖着,她现在就想拉住索罗斯的手向他问个清楚,但是……她又很害怕。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朋友,如果真像刚好相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