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 诸天穿梭戒指 > 81黑木

  沈毅知道这两人想要拉拢利用他,不过他也有自己的打算,便一抱拳道:“如此,那在下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黑木崖是在河北境内,由恒山而东,数日后三人骑快马到了平定州。
  离平定州西北四十余里,山石殷红如血,一片长滩,水流湍急,那便是有名的猩猩滩。
  更向北行,两边石壁如墙,中间仅有一道宽约五尺的石道。到得对岸,一路上山,道路陡峭。
  在黑木崖山下,沈毅三人见到了任盈盈,父女两人抱头痛哭。
  良久,沈毅三人在任盈盈的帮助下装扮成了任盈盈的手下。
  一行人沿着石级上崖,经过了三道铁门,每一处铁闸之前,均有人喝问当晚口令,检查腰牌。
  到得一道大石门前,只见两旁刻着两行大字,右首是“文成武德”,左首是“仁义英明”,横额上刻着“日月光明”四个大红字。
  过了石门,只见地下放着一只大竹篓,足可装得十来石米。
  和任我行、向问天、盈盈三人弯腰抬了担架,跨进竹篓。
  铜锣三响,竹篓缓缓升高。原来上有绞索绞盘,将竹篓绞了上去。
  竹篓不住上升,沈毅抬头上望,只见头顶有数点火星,这黑木崖着实高得厉害。
  盈盈伸出右手,握住了他左手。黑夜之中,仍可见到一片片轻云从头顶飘过,再过一会,身入云雾,俯视篓底,但见黑沉沉的一片,连灯火也望不到了。
  过了良久,竹篓才停。到得崖顶,太阳已高高升起。日光从东射来,照上一座汉白玉的巨大牌楼,牌楼上四个金色大字“泽被苍生”,在阳光下发出闪闪金光,不由得令人肃然起敬。
  过了良久,一名紫衫侍者走了出来,居中一站,朗声说道:“文成武德、仁义英明教主有令:着圣姑任盈盈进见。”
  任盈盈道:“多谢教主恩典,教主千秋万载,一统江湖。”左手一摆,跟着那紫衫人向后进走去。任我行和向问天、沈毅跟在后面。
  一路进去,走廊上排满了执戟武士,一共进了三道大铁门,来到一道长廊,数百名武士排列两旁,手中各挺一把明晃晃的长刀,交叉平举。沈毅等从阵下弓腰低头而过,数百柄长刀中只要有一柄突然砍落,便不免身首异处。
  走完刀阵,来到一座门前,门前悬着厚厚的帷幕。
  任盈盈伸手推幕,走了进去,突然之间寒光闪动,八杆枪分从左右交叉向她疾刺,四杆枪在她胸前掠过,四杆枪在她背后掠过,相去均不过数寸。
  沈毅看得明白,却见任盈盈站立不动,朗声道:“属下参见文成武德、仁义英明教主!”
  殿里有人说道:“进见!”八名执枪武士便即退回两旁。
  沈毅这才明白,原来这八枪齐出,还是吓唬人的,倘若进殿之人心怀不轨,眼见八枪刺到,立即抽兵刃招架,便即阴谋败露了。
  进得大殿,沈毅心道:“好长的长殿!”
  殿堂阔不过三十来尺,纵深却有三百来尺,长殿彼端高设一座,坐着个不男不女之人,那自是东方不败了。
  在东方不败身旁是杨莲亭,只是杨莲亭身形魁梧,满脸虬髯,形貌极为雄健威武“,颇有男子气概并且魅力出众,使得自宫成不男不女后的东方不败爱上了他,特此提拔成了总管。
  殿中无窗,殿口点着明晃晃的蜡烛,东方不败身边却只点着两盏油灯,两朵火焰忽明忽暗,相距既远,火光又暗,此人相貌如何便瞧不清楚。
  任盈盈在阶下跪倒,说道:“教主文成武德,仁义英明,中兴圣教,泽被苍生。”
  这时,忽然听得身后有人大声叫道:“东方兄弟,当真是你派人将我捉拿吗?”这人声音苍老,但内力充沛,一句话说了出去,回音从大殿中震了回来,显得威猛之极,料想此人便是风雷堂堂主童百熊了。
  杨莲亭冷冷地道:“童百熊,在这成德堂上,怎容得你大呼小叫?见了教主,怎么不跪下?胆敢不称颂教主的文武圣德?”
  童百熊仰天大笑,说道:“我和东方兄弟交朋友之时,哪里有你这小子了?当年我和东方兄弟出死入生,共历患难,你这乳臭小子生也没生下来,怎轮得到你来和我说话?”
  沈毅侧过头去,此刻看得清楚,但见他白发披散,银髯戟张,脸上肌肉牵动,圆睁双眼,脸上鲜血已然凝结,神情甚是可怖。他双手双足都铐在铁铐之中,拖着极长的铁链,说到愤怒处,双手摆动,铁链发出铮铮之声。
  童百熊道:“任教主是本教前任教主,身患重症,退休隐居于杭州,这才将教务交到东方兄弟手中,怎说得上是反教大叛徒?东方兄弟,你明明白白说一句,任教主到底怎么反叛,怎么背叛本教了?”
  杨莲亭道:“任我行疾病治愈之后,便应回归本教,可是他却去了少林寺,和少林、武当、嵩山诸派的掌门人勾搭,那不是反教谋叛是什么?他为什么不前来参见教主,恭聆教主的指示?”
  童百熊哈哈一笑,说道:“任教主是东方兄弟的旧上司,武功见识,未必在东方兄弟之下。东方兄弟,你说是不是?”
  杨莲亭大声喝道:“别在这里倚老卖老了。教主待属下兄弟宽厚,不来跟你一般见识。你若深自忏悔,明日在总坛之中,向众兄弟说明自己的胡作非为,保证今后痛改前非,对教主尽忠,教主或许还可网开一面,饶你不死。否则的话,后果如何,你自己也该知道。”
  童百熊笑道:“姓童的年近八十,早活得不耐烦了,还怕什么后果?”
  杨莲亭喝道:“找死!”两名紫衫侍者齐声吆喝,飞脚往童百熊膝弯里踢去。
  只听得砰砰两声响,两名紫衫侍者腿骨断折,摔了出去,口中狂喷鲜血。
  童百熊叫道:“东方兄弟,我要听你亲口说一句话,死也甘心。三年多来你不出一声,教中兄弟都已动疑。”
  杨莲亭怒道:“动什么疑?”
  童百熊大声道:“疑心教主遭人暗算,给服了哑药。为什么他不说话?为什么他不说话?”
  杨莲亭冷笑道:“教主金口,岂为你这等反教叛徒轻开?左右,将他带了下去!”八名紫衫侍者应声而上。
  童百熊大呼:“东方兄弟,我要瞧瞧你,是谁害得你不能说话?”双手舞动,铁链挥起,双足拖着铁链,便向东方不败抢去。
  八名紫衫侍者见他神威凛凛,不敢逼进。杨莲亭大叫:“拿住他,拿住他!”殿下武士只在门口高声呐喊,不敢上殿。
  教中立有严规,教众若携带兵刃踏入成德殿一步,那是十恶不赦的死罪。东方不败站起身来,便欲转入后殿。
  童百熊叫道:“东方兄弟,别走!”加快脚步。
  他双足给铁镣系住,行走不快,心中一急,摔了出去。他乘势几个筋斗,跟着向前扑出,和东方不败相去已不过百尺之遥。
  杨莲亭大呼:“大胆叛徒,行刺教主!众武士,快上殿擒拿叛徒!”
  任我行见东方不败闪避之状极为颟顸,而童百熊与他相距尚远,一时赶他不上,从怀中摸出三枚铜钱,运力于掌,向东方不败掷了过去。
  盈盈叫道:“动手吧!”